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

2021-01-23 10:17    来源:互联网    编辑:小狐    浏览量:539

2011年初上线,那时候的人们大概想象不到,手机里曾经最重要的通讯录和短信功能会在十年内显得无足轻重。大多数人不会意识它会从“下一个 ”的里挣脱出来,甚至腾云驾雾,整个颠覆了中国人的通信和社交方式。而

2011年初上线,那时候的人们大概想象不到,手机里曾经最重要的通讯录和短信功能会在十年内显得无足轻重。大多数人不会意识它会从“下一个 ”的里挣脱出来,甚至腾云驾雾,整个颠覆了中国人的通信和社交方式。

而以为始,从简单的通信工具逐渐走向一个商业生态。变成一个巨大的流量池,同时又是一个生意场。许多人在不同的时间节点,看到了它带来的互联网创业机会,于是抖擞精神,融入进来。这款国民产品的十年历程,他们是其中更深刻的体验者。

“我把群禁言了”

最初的版本与手机短信一样,只有收发文字和图片的功能,2012年4月朋友圈的上线是分水岭。随着2010年以后电商平台与快递业的发展,线下生意为主的传统形式正在被打破,而在这个只好友可见的空间里,一些看到商机。

现在回到了宁波的白雨2013年开始做“微商”的时候,这个词还不流行。

白雨喜欢布料,存着很多质地很好的布料,大一暑假自己做了口金包背到学校受到追捧,因此决定批量做试试。她来做包,另一个朋友负责包装的设计—每个包都会用手绘的牛皮纸袋包着。“我在杭州上大学,所以会把包拿到杭州甚至上海的复古集市上去卖,同时我也会在朋友圈里发发包的照片。”

口金包卖了一年多,卖了150多个,虽然不多,但也赚到了些钱。从卖口金包开始,白雨学着用和朋友圈来做生意。这在读大学的女生中变得越来越常见。

据统计,2014年微商人数已经超过1000万人,而到2020年,几乎每14个人中就有一个微商。超过六成微商的年龄区间在18-25岁,而其中超过80%的微商是女性。

从口金包到之后的代购和海淘,到后来又做了医美,白雨逐渐有种离不开的压迫感。

许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,身边的朋友某一天开始突然转做微商,朋友圈开始不节制地野蛮生长,最后不得不屏蔽他/她,或者索性关掉朋友圈。但事实上,对于对立面上的微商们来说,有时候也是无奈选择。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1)

白雨大学时做的口金包

“我会自我怀疑,我为什么要发这种东西,特别是生意不好的时候。但是还是要发,不能让大家忘掉我。”白雨说。

白雨身边的人一直觉得她是那种离铜臭味很远,偏艺术的女生。但在做微商后,她也要每天发8、9条朋友圈,配上文案和九宫格图,满满当当。

“一开始就是硬着头皮发,但又为了不太过有“铜臭味”我会很精心想文案。很多人都说我是他们唯一不会屏蔽的微商,但因为这样,我要很绞尽脑汁地想那些文案,非常累。”

但哪怕这样,她仍然在频繁的自我否定。时常做一阵子就因为微商的形象太不入眼而放弃,但一段时间后又因为回报实在很高而重新回来。

“我刚用是大一,在朋友圈发些伤春悲秋的东西,那时候那里是个理想国。后来做了代购开始,朋友圈就只是一个工具了。”

在很长时间里,白雨都只说自己是做代购的而不是微商。“卖三无产品、减肥药这些的才是微商”虽然微商在2020年被纳入正规职业,但这种“假货暴利”的负面印象仍然延续。

白雨不太爱讲话,但也不得不像通常的微商那样,不停地加人,拉群,不停歇地回复。

“你不能让他们等超过3分钟,大家的购买欲就在一瞬间,这时候你接上了这股劲,东西就卖出去了,没有及时回,可能对方就不想买了。”

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要攥着手机,在宿舍公共浴室洗头的时候,手机响了也要擦一擦手回,甚至去看、考试也要提前发朋友圈告诉别人自己要“消失”几个小时。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2)

白雨用赚来的钱在毕业时候去台湾玩了半个月,也没有忘记一并提回来800多片面膜。

“要做微商,就没有隐私可言。”

她的通讯录里躺着3000个好友,拉了一个500人的微商群。但她把群禁言了,在群里除了她发上新的信息,没有别人可以说话,至少这是可以再争取回来的一丝空间。

“10w+”的焦虑

在朋友圈以外,另一件变革性的事件也在2012年发生—出现了。

从沿袭下来的在一开始就足够瞩目,每个新功能的出现都不乏跃跃欲试的拓荒者。但那时候还叫公众平台的也引来不少质疑。

知乎上至今仍然保留了一些2012年末前后用户们对的评价。

“本质上只是一个通信工具,至于新媒体神,都是忽悠人的,至少目前是这样。”

“作为媒体,MP(媒体平台)可能不是一个特别强烈的需求。”

后来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,成为了移动互联网时代,文字内容创最重要的阵地。在互联网上已具雏形的新媒体纷纷在上开了号,除此之外又酝酿出大量以个人或小团体驱动的自媒体。面对着每时每刻都在的千万个,站在对面的传统媒体仿佛一夜之间被革了命。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3)

在写文章变成了一个实打实能赚钱的活儿,但这块蛋糕里能分到多少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文章有多热门,能被多少人看到。

一时间人人都在追逐流量,希望文章末尾能出现那个如勋章一般的“10w+”

随着唯流量论而出现的,是“标题党”“蹭热点”和诸如“兴奋学说”的逐渐流行。

2018年这种唯流量论的流水线爆款潮达到顶峰。一家名叫瀚叶股份的上市公司用38亿收购了量子云,后者是一家依托于平台的新媒体公司,旗下着981个,主要涉及情感、生活、时尚等领域。而应付着合计近2.4亿粉丝的,加起来只有50位。

在流量至上的氛围里,流量焦虑包裹着所有在阵地上生产内容的创,33岁的北漂张克就是其中之一。

张克从2017年开始写教育类的。他也会模仿一些爆款文章的写法,比如粥左罗或者刘润,比如三段论和红色大标题,但是变化不大。

“保护用户”

但是做播客的杨一反而在这个曲线的下坡路上捡起了这块阵地。杨一现在是播客公司JustPod的联合创始人,但在2018年公司名字都还未注册的时候,他就开了一个叫播客一下的。在跳出来创业播客前,杨一是一位媒体人,眼下的在他看来已经很难成为内容创业的土壤,而变得更工具化。

“之前可能有人靠创业,比如说我的同事可能在2013开了个号,2014年就辞职离开了媒体,专心做,后来就变成比如行业里的一个KOL,也能养活自己,甚至一个团队。但现在可能不太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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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统媒体的坏处是,媒体强迫所有的人和我欣赏一样的同样的东西;社交媒体的坏处在于,所有人的趣味混在一起,发生不必要的争论。”在这一点上,杨一甚至觉得自己也在有意的“工具化”比如它仍然保持着平台本身的强主导型,而避免成为一样的广场。同时细节上的一些改动,让用户更接近自己关心的内容。

“很多平台都最多只能做成媒体,但因为背后巨大的用户量,可以做成工具—不是所有的平台都配成为‘工具’”

杨一在2020年用非常地去做一些播客的普及,讲一些国外的节目案例,以及国外各种播客品类的玩法和合作方式。音频作为内容媒介在国内还很年轻,生态未形成。按他自己的话说,“还需要一些外力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行业一点”这是用可以做的事。

互联网越来越变成一个流量生意,生态里的创业者们不免落在追逐流量的圈套里。但在刘兰看来,本身一直持着保护用户的立场,“特别是在外面几乎所有产品都在套路用户的情况下”

保护用户的理念一直为张小龙所强调。但另一方面,刘兰觉得这种“保护用户”的姿态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“赚钱的方式没有那么过分,因为毕竟它不像别的产品那样往往面临激烈的商业竞争。”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5)

南方通信大厦10楼时期的团队

“我原来很崇拜张小龙,现在只是觉得他比较厉害”刘兰说。

在从产品成长为平台,变成10亿人的生活基建后,焦虑感也在内部加深。

自己也在焦虑

近两年进到小程序团队的新人,做与平台迭代相关的工作会比较多,但到去年下半年开始,小程序的架构已经趋于完善,可做的事情不多,这导致一些近两年新进来的员工显得无事可做,转而离开。

在2021年公开课上,小程序2020年的数据喜人。突破4亿的DAU(日活)用户,67%的人均小程序交易金额同比增长,以及68%的小程序数量(有交易的)同比增长。

一家做互联网线上保险业务的公司在APP和小程序中选择了后者。“相比于小程序,APP有时候显得太重了,虽然他有更丰富的功能,但是并不方便大家去点开和传播。”

同时,对者来说,小程序相较客户端需要安卓与iOS并行的情况,成本至少要节省一半。

但在小程序团队内部基本不看DAU,而交易数据增长的背后,是团队在2020年第一次有了数字上的压力。

“之前小程序团队没有这方面的硬性压力,去年开始有了指标要求。指标主要以交易为主,关于交易笔数或者小程序数量的增长。”前述接近小程序团队的人士表示。

小程序从2017年初上线之后,对大量企业的促进作用显而易见。在疫情冲击下,线下转线上的趋势在2020年进一步加速。过去一年食品、日化等行业企业的小程序GMV同比增长超过500%。

但另一方面,出于保护用户的考虑,小程序并不能像APP一样主动触达用户,这显然会对内部团队KPI的完成带来困扰。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6)

团队近半数人现在所在的T.I.T园区

在团队最集中的广州TIT园区里,拼多多小程序的团队在隔壁租了半层楼。许多因为这块产品的金字招牌而进入,后又因为成就感不足或者薪资原因而离开的人,下一步的去向都是其他互联网大厂,近两年最热门的下家就是拼多多。

“拼多多靠私域流量起来,所以内部可以看到拼多多这几年的数据和发展状况。从2016年开始就有很多人从去拼多多了”刘兰透露,“包括现在拼多多小程序的负责人,原来就是的。”

但刘兰也坦言,这种功能趋于完善而发生的停滞,是进化出平台属性的产品都会面临的瓶颈。

号来了

而不管是还是小程序,从去年开始都暂时退到了聚光灯后面。

2021年的公开课上,张小龙上台讲了一个半小时,其中一个小时都放在了号身上。是他所认定的未来主流的媒介语言,也会是急需的下一个想象空间。

张小龙表示,对号的预期是其背后所带来的第二套身份体系。如果把和“号”拆分开来理解,“号”的意义更大,而前者则是一种顺应潮流的选择。

“如果能理解原来的定位,也就能理解现在号的意义。”而号的门槛比更低,更容易变成在上人人都能具备的第二重身份,也因此是生态里最适合担当连接器角色的一个。

特写,10w+的焦虑,靠它的生态赚钱(图7)

现在的状况是,2亿人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,的马太效应明显,迫切地需要号这源活水。

“小龙去年三句话不离号,而且这一年号的迭代这么激进,我们也很惊讶,有种一路绿灯的感觉。”一位员工表示。

张小龙透露,产品研发初期对号的定位是“化的”在朋友圈、的内容生态逐渐压抑或闭塞的时候,需要这样一个私密空间以外的“广场”带来转机。

杨一觉得这样的转变显得有些“急功近利”但这也给另一些人带来新的机会。

张克从去年9月开始就转向了号,现在已经是一个1w粉丝的金V博主,相比之下,经营了3、4年的上还是只有3000多粉丝。

“我现在基本上可以保持日更,有时候一天会更3、4条。对我来说号更自然一点,我可能属于输出型,很多脚本都是临时想的,不怯场,也没有太多顾虑。”

他最近刚买了绿幕和专业灯光设备,也表示未来会往更专业的方面尝试。

“现在的号还不完善,但反过来想,这样和平台慢慢长大也是很好的。如果号现在的商业形态很完善的话,我能不能接得住也是个问题”张克说。

但也有人并不追赶浪潮,选择在流量的焦虑中抽身。

白雨在去年六月告别了微商身份,从杭州回到了宁波。她解散了微商群,也把朋友圈的广告锁了起来。

“我现在去外婆家都不想带手机,因为还会有条件反射。看的时候也是取完票就强迫自己关机,一直到看完回到家再打开。”这位7年的微商,现在想远离这种与捆绑的焦虑感。

“有时候我更希望大家能面对面的沟通,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场景里面”白雨说。像白雨或是杨一一样,终于还是在一部分人的手里回归到了“用完即走”的状态—如张小龙所说—退身成为一个“优秀的工具”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微商

微商是基于移动互联网的空间,借助于社交软件为工具,以人为中心,社交为纽带的新商业。2019年1月1日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》正式实施,微商纳入电商经营者范畴,消费者维权有法可依。

白雨

白雨,回族,中国内地影视演员,先后毕业于大连现代影视艺术学院、北京电影学院。2008年,出演谍战剧《敌营十八年》;2009年,在历史剧情纪录片《大明宫》中饰演杨贵妃;2011年,出演神话剧《天地姻缘七仙女》;随后因在抗战剧《永不磨灭的番号》中饰演小北平而获得观众肯定;2012年,出演电视剧版《天下无贼》;2014年,在古装传奇剧《抗倭侠侣》中饰演巾帼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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